目前分類:杏林春暖小故事 (18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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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89525日我就職省立新竹醫院院長,就職隔日我開始查訪病房及巡視門診,經過一個禮拜的觀察,我發現每晚十一點左右就會出現一位特定的游民,在醫院門診候診區的某個角落裡打地鋪,睡到隔日早上六點左右才打包離去。經過側面打聽,我了解到他是一位外省籍的單身漢,一貧如洗,全身家當只有一個行軍包。醫院的保全人員數次將他驅離醫院,但是隔了幾天,他又跑回來了,如此一來一往也有一年多了。因為他沒有固定沐浴盥洗,所以身上有股濃厚的異味,再加上披頭散髮,外型十分邋遢,大家也都不願接近他。但是他很守規矩,上班作息時間之前,他都會自行離開醫院,並沒有影響到醫院的作業,只是有礙觀瞻而已。每天我早上七點抵達省新正門口,偶而會碰到他,適逢他準備打包離去,他都會向我行個軍禮,大聲說:院長好!我也跟他揮手致意。我聽副院長跟我報告,夜班護士看他可憐,私底下會送個便當給他吃,偶而他也會在晨間門診掛號處幫忙維持秩序,彼此也維持一個良好的互動關係。有一回我看他坐在候診上不斷呻吟,上前加以探視,這才發現這位游民罹患了深部靜脈栓塞,下肢腫脹潰爛,我還私下開立了一個月的口服藥物,勸他定期服用。半年之後,某個寒冬約清晨五點,醫院清潔工友發現他全身冰冷、四肢僵硬,躺在候診區的轉角處,早已斷氣多時,只好搬移至太平間,通報檢方。事後有些同事向我反映,他是因為長期施打毒品,引發靜脈栓塞,最後導致心臟衰竭而死亡。這位遊民離開人世,省新門診候診區再度恢復往日的乾淨清爽,可是我的內心卻有一股失落感,好像失去了一位老友!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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民國六十年九月三十日晚上八點我正式當選台大代聯會主席,當時我才十九歲,就成為台灣大學學生領袖,正邁向人生的巔峰。隔天早上十點,南部長途電話傳來惡訊:慈母過世,兩件大事夾雜而來,心情之激盪及悲愴,絕非言語文字所能形容。深感平日未盡人子孝道,母親臨終之時,亦未能隨侍身旁,一聽到如此晴天霹靂的消息,不禁嚎啕大哭。班上好友及同學立即幫我辦好喪假,親自陪同我南下高雄老家,到達殯儀館已是晚上九點,瞻仰了母親的遺容,更是痛哭失聲,悲傷欲絕。
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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每週週二早上九點至中午十二點,固定支援嘉義溪口鄉福松養護中心看診,長達將近兩年之久。每次坐上高鐵,眺望窗外嘉南平原綠油油的稻田,內心感到十分舒坦。搭上醫院六人座的公務車,會同護士長、書記,直奔福松養護中心,大約四十分鐘即可抵達目的地。

 

福松養護中心是為了紀念鄭成功建設早期台灣的偉大功績,因而興建的廟堂,以及附設的老年長期照護中心。全院可容納110位住民,住院率大約九成。我每週二支援看診乙次,與住民之間也建立了深厚的感情,自己深深覺得「看診是修行,機構是道場。」自始自終,懷抱著壹顆回饋社會的心,參與這項十分有意義的診療服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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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2歲男性患者,主訴上腹部不適,自覺悶悶的感覺,合併頭暈。患者走入中祥醫院診間時,臉色蒼白,需要他人攙扶,躺在診療床上意識還算清醒。本院張主任幫他量了血壓,血壓數是86/60mmhy 四肢冰冷,小便量減少,臨床診斷是明顯的休克。心電圖檢查呈現右束枝傳導阻滯,異常QS波型出現於Ⅱ Ⅲ avf 導程,而且在胸前V2 V3 V4 V5 出現很高的R波,合併ST線段下降。張主任緊急照會我,我看完病患及心電圖報告,我對張主任說這是急性心肌梗塞,牽涉到下壁及後壁部位,嚴重度是第四級心因性休克,需要立即轉院到醫學中心。
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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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芬是醫院門診部門的行政助理,這幾年來她的老公均居住在外,對於家中子女生計不聞不問,僅僅於開學期間幫忙籌措註冊費,其他方面完全沒有盡到做父親的責任,小芬對於先生離棄的作法十分痛心,數度提出離婚要求,但都遭到斷然拒絶,於是夫妻分居兩處的僵局,就懸在那裡,一幌已是七、八年。

 

前個月初,小芬突然接到警察局電話通知,要她接她先生回家,原來她的先生突然間神智錯亂,騎錯他人的機車,被當作偷竊犯逮捕,後來因為口齒不清,連家中的地址也記不清,才由友人通知小芬把她先生領回去。事發隔天下午,當事人藉故外出,二個鍾頭之後均未返家,小芬家人全部出動,才在巷口處便利超商門口處發現他佇立街頭,不斷地來回徬徊,最後由便利超商員工電話通知家人帶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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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 我服用某藥廠製造的歐尼斯特(Orlistat)長達壹年二個月之久,體重也順利減少了九公斤,但是腸胃道不適經常困擾著我,包括油便、腹瀉、脹氣、腸絞痛、排便次數增加、排便急促等等。去年八月院內推展癌症標記篩檢活動,我接受αFPPSACEA三項檢查,意外發現CEA高達3.7ng/ml,對於未吸煙者已是超過正常上限(3.5ng/ml),到了今年元月我再度接受複檢沒想到CEA數值上昇至4.5ng/ml,再隔壹週之後,更換別家醫院抽血,結果CEA數值維持至4.7ng/ml,讓我十分震驚,擔心是否得到腸胃道腫瘤,立即安排腹部超音波及胃鏡檢查,兩者均呈正常,毫無異樣現象。於是我下定決心,決定把歐尼斯特(Orlistate)停藥,今後不再服用,兩週之後,CEA數值降至3.5ng/ml,再隔壹個月再接受複檢乙次,CEA數值降為2.31ng/ml,均已恢復正常,由此即可證明我本身CEA數值的上昇,是減肥藥物引發油便性大腸炎所導致,只要即時停藥,即可恢復正常。
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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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時下年輕人幾乎每週都有到健身房運動三次,每次都累得汗流浹背,可是卻依然廋不下去,原因是每次運動完畢,晚餐食量特別好,事後所攝取的熱量遠超過運動時所消耗的能量,所以肥胖症依然存在,只不過是肌肉變得較為結實點。某些企業主管偶而到健身房慢跑與游泳,結束之後到西餐廳享用海陸大餐,造成前玏盡棄。
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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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我身高171公分,理想體重為64公斤,壹年前體重驟增至76公斤,又挺個啤酒肚,身材壅腫,連呼吸都有點喘,上述現象讓我心存警惕,必須正視肥胖這個問題,於是我痛定思痛,決定先從飲食下手,由於以往減肥數度失敗,這次抱著破斧沈舟的決心,務必減肥成功。


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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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 徐老太太,八十一歲,罹患慢性腎功能不全,在市立忠孝醫院內科部抽血檢驗,發現血中尿毒素高達94.5 mg/dl,肌酸酐高達5.8mg/dl,當時內科醫師力勸要立即進行血液透析,但因當事人不願意,因而轉院到中和中祥醫院,找我及張主任診療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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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 前年九月底接受左邊髋關節置換術,右邊髋關節減壓手術,兩邊髋關節處疼痛幾乎消失殆盡,唯一困擾我的就是起身走路時,左大腿正前方及膝蓋兩側上緣之肌肉發生劇烈疼痛,剛開始我還以為是膝蓋關節病變,X光片檢查證實膝蓋節是正常的。每次左大腿肌肉劇烈疼痛,我就服用非類固醇藥物(NSAIDArcoxia壹粒,疼痛很快就能獲得緩解。另外我還發現每個周日下午陪老婆大人游泳結束,到東區百貨公司閒逛時,左大腿肌肉劇烈疼痛就會發作,甚至於痛到無法站立,必須站在原地,扶著牆壁,作作大腿肌肉按摩及體操動作,症狀才會稍微減輕。
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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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  我家么女兒在小學三年級時,罹患重感冒、發高燒,於是我太太給她服用感冒百服靈,大約過了二、三鐘頭之後,嘴唇及眼簾腫得像麵包般,十分嚇人,半夜只好掛台大醫院急診,確定是藥物過敏引發血管神經性水腫(Angioneurotic edema),醫師開立普利梭羅(Prednisolone)以及抗組織胺藥物,大約隔了幾天,才慢慢消退。老么就讀國中二年級時,又再度罹患感冒,有了上次慘痛的經驗,不敢再用阿斯匹靈,只好服用博疏通(Ponstan),結果還是引發嚴重的血管神經性水腫,緊急服用柏那(Vena)以及普利梭羅(Prednisolone),症狀才逐漸緩解。當老么就讀高一時,又再次感冒、發高燒、全身酸痛、嚴重頭痛,當時給她嘗試普拿疼(Panadol),結果還是照樣過敏,引發嚴重嘴唇及眼皮的水腫,服用二天解藥,才逐漸好轉,從此之後,謝絕所有的退燒藥物,以免重蹈覆轍。
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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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 從小到大,父親在我心中,就是一位強者,無可撼動的強者。父親民國三十九年逃難到高雄,執業律師生涯,長達三十年,含辛茹苦栽培八個兒子念完國立大學,其中還支持三個兒子出國留學,另一個兒子念完碩士班畢業。有一段期間父親借貸頗多,經濟負擔十分沉重,但是我從沒聽他在家中抱怨,也從來沒看過他唉聲嘆氣,更從未沒見到父親哭過,因為他在家中扮演棟樑支柱的角色,他絕對不會在家人面前傾訴他內心的苦悶。

        母親五十歲之後,因罹患腦神經衰弱及更年期病症,幾乎是每天都會有多部位的生理不適,經常胃脹、胸悶、心悸、焦慮、失眠、心情低落等等,母親到處求醫治療,可是病情卻毫無起色,而且日益嚴重。父親對於母親惱人的病症是愛莫能助,再加上父親幾乎每天都有飯局,吃完晚飯之後,經常打麻將,父親與母親之間的感情逐漸疏離,偶而在麻將快要結束的時間,母親會大發脾氣,怒砸煙灰缸,以表示內心的抗議與不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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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 朱小姐, 35歲,是我們門診部小組長,最近在短短壹貳個月當中,突然間變得清秀起來,體重由81公斤驟降至69公斤,門診病患看到她苗窕身材,大為驚訝,爭先恐後請教她,到底服用了什麼秘方,是否可以跟大家分享。我也是到了最後關頭,一再追向朱小姐,才知道她私底下服用減肥雞尾酒藥物配方。
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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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 王老太太是我在中祥醫院心臟科特別門診的老病患,她罹患高血壓,心律不整,以及失眠症,平常按月拿藥已經長達兩年多了。王老太太個性開朗樂觀,待人十分親切友善,就醫時與醫護人員相處十分融洽,大家都尊稱她為王奶奶,對她也就格外照顧。每次就醫時,她都不太願意談及她的家人,僅僅表示目前孤家寡人一個人,住在三十餘坪的公寓裡,三位女兒均忙於照顧各自的家庭,每週只有與老媽通通電話、閒話家常,每次王奶奶提及她的三個女兒,就會深深地嘆一口氣,淡淡地表示自己壹人獨居,萬一身體上有病痛時,都找不到親人可以傾訴。
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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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這三年來我開始支援老人安養院住民的迴診工作,發現十位老人家之中,大約有七、八位罹患皮膚病,造成當事人奇癢症,全身抓痕累累、苦不堪言,生活品質大幅低落,住民的健康人權輩漠視,看護人員往往隨手拿個類固醇藥膏為病人擦拭,雖然症狀暫時減輕,但病症卻快速擴散。
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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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 我的父親從五十三歲開始就罹患高血壓,每次檢測也都是200/100220/120毫米汞柱,十分嚇人,可是他從來不吃藥。就在我擔任醫學院五年級見習生時期,我曾經安排爸爸住院臺大醫院,接受全身性體檢。父親抽血結果顯示腎功能不全,尿毒素(BUN)已輕度上升至30,肌酸酐(CR)已上昇至2.3,當時照會台大陳萬格教授,他建議我父親務必採取低塩低油飲食,並配合多種降壓藥物的治療。爸爸心電圖及X光檢查顯示明顯地在左心室肥大(LVH),當時又照會台大連文彬教授,他建議我父親降壓藥物的組合,包括AldomettMinipresCatapres,每天三次,每次一粒,另外還加上利尿劑Fluitram,每天一次,每次一粒。當時我們還照會眼科,為父親進行眼底鏡檢查,發現視網模已有動脈硬化第三期的變化。
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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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 前些日子遇到中南部兩位病患,就醫過程十分光怪離奇。甲病患是位六十五歲退休的公務員,因左側腎臟有如鵪鶉蛋般大的腎結石卡在腎盂處,偶而會有輕微血尿及腰背疼痛。他在友人的強力推薦之下,跑到A地區醫院就醫,拜託某泌尿科主任為他施行震波碎石術,結果住院期間用震波治療了三次,可是石頭卻未被擊碎,卻造成大量血尿,A醫院泌尿外科醫師建議當事人手術,但因該院手術技術在當地風評不佳,於是當事人當夜辦理自動出院,落荒而逃。事隔三日,患者又轉院到B區域醫院,B醫院泌尿科部主任又親自為他進行輸尿管內視鏡手術,手術過程中十分費力地摘出兩顆四公分乘三公分大小的結石,但很不幸地卻把輸尿管弄破了,造成敗血症及休克的併發症,住入加護病房長達三天,最後病情較為穩定,病患要求自動出院,再度轉院到C區域教學醫院,該院泌尿科主任為他施行輸尿管接合手術,開刀長達八小時,還把有病變的腎臟翻轉移位下來,方得順利接合成功。手術二個月之後,當事人肌氨酸酐 (Cr) 上升至2.5mg/dl,尿毒素 (BUN) 上升至35mg/dl,患者連續接受三家醫院的處置及診療,可以說是歷盡滄桑,飽受折磨,當事人認為老命能夠保住,已經是謝天謝地。
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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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 我個人曾經遭受牢獄之災,身陷囹圄一百二十八天,出獄之後,丟官去職,身敗名裂,房產被查封,落得一無所有的下場。我從土城看守所交保出來之後,體重由原本七十四公斤瘦到五十八公斤,雙手大拇指上長滿了厚繭,兩側腳跟也都佈滿了硬痂,每天晚上睡覺經常驚醒,噩夢連連,而且每次作夢時,都會夢到偵訊的場景,而且半夜說夢話還會發出淒厲的尖叫聲,令人毛骨悚然。每天早上醒來,就會聯想到自己身處異鄉,不幸淪落在土城牢獄之中。每當我看到電視上黑獄風雲的節目,情緒都會非常激動,甚至於淚流滿面,久久不能平息。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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建弘,五十三歲,男性,是從其他安養機構轉來,由於陳仁德醫院護理之家,共計34床,均有政府立案,而且每位住民都有社會局補助,所以蠻受到當地民眾的肯定與認同。建弘出生即有長短腳,被判定為重度肢體障礙,走起路來搖搖幌幌,呈現步伐失調的現象,看護人員都很怕他會摔交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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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 胡學長,出身高雄縣世家,父親是當地內科名醫,上面有倆個哥哥,都是臺大醫科高材生,胡學長從小養尊處優,深得父母喜愛。他的雙親為了培植他保送臺大醫科,不惜重金聘請名師,到他家中為他惡補,所以胡學長初、高中的成績都是名列前茅,最後終於順利保送台大醫學系,胡家一門三傑,獨占鰲頭,一時蔚為佳話!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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